星期一 , 5 十二月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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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应该怎么写?——评《暴力与文明》

本书事实上是《纽约书评》文章的合集。《纽约书评》的地位不必多言,从这个集子里的文章来看,它的文章不局限于书评,而是广泛涉及文学、艺术、思想的各个领域。阿伦特的政治哲学思想,苏珊·桑塔格的艺术评论,萨哈罗夫讲述自己作为苏联“异见者”的历程,以赛亚·伯林论述爱因斯坦的犹太复国主义思想,诸如此类,每个人都堪称大家。

前日在豆瓣上看到一篇文章,谈参加上海书展一个书评研讨会的观感,其中提到《纽约书评》与中国传统书评的不同。国内的传统书评大多喜欢谈谈作者的轶事掌故,书的源流缘分,像闲适小品。《纽约书评》的文章则是在所评书的内容的基础上生发创造,完全是一种新的创作,这样的书评已经超脱了纯粹的评论,而是揉入了书评作者自己的思想,显示出他们的学识学养,他们在某一领域的独到的见解,这些书评本身已经成了有份量的作品。

显然,此种方式对于书评作者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蜻蜓点水、不痛不痒的评论可以为书商摇旗呐喊,但书评自身想要流传下去,书评作者想要有一席之地,则必须拓展深度与广度,成一家之言。

所以,这本《暴力与文明》的出版,对于书评人应该是有着特别的参考价值。从国内来看,也许只有《读书》勉强可以拿来做比较。

书中的16篇书评,大多发表于20世纪的60-80年代,过去了几十年的书评,今日读来仍有价值,像阿伦特的《关于暴力的思考》,苏珊·桑塔格《论摄影》等更是可以列入经典之列。书中说阿伦特这篇文章是第一次与中国读者见面,可巧的是,上海人民出版社今年4月份出的《共和的危机》收录了阿伦特《论暴力》一文,两相对照,基本上差不多。阿伦特热还在持续。

书评应该怎么写?——评《暴力与文明》

比较喜欢的是布罗茨基写娜杰日达·曼德尔施塔姆的那篇。作为曼德尔施塔姆的遗孀,阿赫玛托娃的好友,娜杰日达用背诵他们的诗篇来维系自己对丈夫的爱情和对阿赫玛托娃的友情。在那个年代,这些诗歌无法写在纸上,只能通过记忆存在心里,最终内化为与自己融为一体的精神,“使诗歌成为自己的血肉”。20世纪俄罗斯最伟大的两位诗人的诗歌的,让娜杰日达在65岁的年龄写出两卷本的回忆录,用散文的形式表现诗歌的力量,成为审判那个时代的证词,尽管她也许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她的性情如此而已。唯其如此,这种批判才更有力量。

文末,布罗茨基写道:

“是的,她几乎和她的每一个俄国同龄人一样,太了解那列驶向未来的火车是怎么回事了:它根本没有向前,而是停靠在集中营和毒气室旁。她很幸运,没赶上这趟火车;我们也很幸运,因为她把这列火车的路线告诉了我们。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1972年5月30日,在莫斯科她家中的厨房里。当时已是黄昏,她坐在一个角落里抽烟,高高的碗架柜投在墙上的阴影笼罩住了她。阴影如此黑暗,以致唯一能辩认得出的便是微微发光的烟斗和她那两只雪亮的眼睛。其余的部分——她那缩在披肩下的瘦小干瘪的身体,她的手,她那椭圆形的苍白的脸,她那烟灰色的头发——都被黑暗吞噬了。她像是一场大火的余烬,像是一块没有烧透的炭;你若是碰碰它,它便又燃烧起来。”

几处瑕疵。一是每页页边的书名,若干页错印为“暴利与文明”,还有一篇的边页印成了“《纽约书评》论文选·1976”,此种错误,编辑太不负责、太不严谨。翻译也有一些可以商榷之处。越南诗僧Thich Nhat Hanh的名字没翻译,保留英文名,其实网上一查,维基百科明明有“释一行”的词条。貌似还有若干错漏之处,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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